华木有听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维度,心之全愿,华木有听,18PO脸红心跳),接着再看更方便。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寒武纪,原始的大地上下着雨,一个螯肢动物从海里走出来,它的外表像只蝎子,或是蜘蛛。四亿年过去了。
——————
它在玻璃箱中睁开眼睛,第一次登陆在这五彩斑斓的奇迹帝国,在一场刚刚梦见全部始末的生命。一个男人站在它身旁,身穿沾满血污的手术围裙,领口处隐约露出里头体面的衬衫和领带。看见它醒来,他用戴着玛瑙戒指的手摘下棉纱口罩,暴露出脸上的伤疤。
“现在是新历998年的世界,我的名字是贺拉利斯·拜格瑞姆,我创造了你。”他自我介绍道。
它迷茫地环顾四周,视野完整而清晰——这是一间没有自然光源的房间,目光所及之处,一切皆被昏黄色笼罩。第一件吸引它注意力的物品也是一个玻璃箱,里面躺着一只没有腿的母猫,它的身体是翻过来的,粉色的肚皮上布满了黑色的坏疽,被皮带紧紧固定住,有叁只幼猫趴在它身上,吸着它的奶。
身上传来难以忍受的瘙痒,它来回磨蹭着背部,试图缓解这种感觉——以蜘蛛的方式。
滚动使它的头“砰”地一下撞上玻璃箱。剧烈的疼痛传来,它眨了眨眼,看见一个陌生的倒影在眼前的玻璃上浮现,那是一张人类的脸,而它以为的蛛腿正在逐渐变成手和腿。
它心生惊奇,开始试着用手指去挠弄搔痒的地方,潮湿的血肉被刮下来,堆积在指甲之下。它好奇地挠下更多肉屑。
一只乌鸦飞到它所处的箱子上,用尖锐的喙啄着玻璃。它用拳头敲打着玻璃,试图将乌鸦吓走,后者纹丝不动,只是得意地咯咯大叫。
拜格瑞姆记录着它的一系列反应。“咔哒”一声,房门被打开,一个男人从门外的光亮中走进来,乌鸦这才张开翅膀,扑腾着飞到他的肩上。
他看着笼子里的母猫,用陈述的语气说:“它没有腿。”
“移植手术结束后,它的四肢都出现了扩散型感染,”拜格瑞姆一边洗手,一边回答说,“所以,我把它的腿砍断了。”
母猫的腹部突然剧烈抽搐了几下。它痛苦地张开嘴,像是要呕吐一般,但接下来,从它粉色的口中滑出的居然是几缕白色的菌丝。它们看起来像榕树的触须一样,但更灵活,在空气中缓慢地盘旋。叁只幼猫对这一切一无所知,仍在努力汲取着母亲体内的最后一点乳汁。
然后,在某个瞬间,菌丝猛地向外绽开成白色的冠,缠住了母猫和幼猫的身体,又狠狠收紧。
它听见一些滑腻的声音,混合着猫的惨叫和骨骼碎裂的声音。菌丝还在生长,最终布满了整个箱子,像是一个塞满了棉絮的容器。声音停下了。
“你失败了,猫还是死了。”
“培养寄生者和宿主都隶属于哺乳动物的怪物一直是个学术难题。另外,你没必要进行实时评论。”
拜格瑞姆说着,转开位于墙上的一个阀门。随着嘶嘶的声音响起,黄色的硫磺气体从管道里流向玻璃箱,真菌逐渐失去活力,变得僵直。
阀门被转回去,拜格瑞姆戴上白色的手套,打开箱子,用镊子取出一缕菌丝,将其放在一片晶莹剔透的玻璃载片上,准备制作成甘油封片,方便之后在显微镜下研究。
他拥有看透和穿透物理阻隔的能力,也因此,很早就对大部分人和事情失去了兴趣,直到新历941年,细菌学正式诞生,为他展现了一个居然连他也无法轻易触及的世界。欲望被勾起,他以冷静的狂热和偏执一头扎进其中。
它懵懂地旁观着眼前的这一切。就在这时,肩上站着乌鸦的男人走过来,弯下腰打量着它,然后,对它微微一笑。
“你好,我叫埃德加·厄留斯。”
它听不懂他的话,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他的微笑令它放下戒备,所以它也学着他的样子,把两边的嘴角弯起,露出一个微笑。
厄留斯很明显地愣了片刻。他重新站直,感慨着朗诵:
你在祂的慧眼下呈现
原初的天真无邪歆羡
它在原地打了个滚,变回到更加舒适的蜘蛛状态,然后在八只腿的借助下慢慢爬到玻璃箱的角落,好奇地看着那个坐在工作台后的身影。
厄留斯侧头看向拜格瑞姆。
“他?他是一名科学家,像强盗一样来到你身边,夺走你最为珍贵的东西——愚昧。”
自此往后,存在开始变得痛苦。
——————
“它的宿主,是一具来自暮沼市停尸房的人类尸体。”
卡卡恩惊醒,一瞬间无法分清自己现在是一只蜘蛛还是一个人。短暂的迷蒙使它失去了平衡,它从艾莉雅的大腿上掉了下来,趴在地上。
艾莉雅慌张地蹲下身,想让它爬到自己的手背上,但拜格瑞姆率先伸出拐杖的一头,接过了卡卡恩,将它放置在一旁的柜子上。
“你不是外科医学生,没必要纠结于尸体从哪里来、又怎样被处理的这种细节。接下来我要讲关于流场空间的内容——笔给我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